为君憔悴尽

为君憔悴尽,百花时。
自二战结束到90年代,英法就像对争吵不休的老夫妻,整日互相讥讽。像其他吵闹的夫妻一样,从他们记事起,分房睡就是生活的一部分——换言之,他们一直都住在海峡的两边。

因此,1994年英吉利海峡隧道的开通对这两个家伙来说就是场地震:这对老夫老妻在过去多少年里都可以在自己的床垫上四仰八叉,却在一瞬间被突然丢到了一张双人床上。

——史蒂芬·克拉克《1000年骚扰法国人》
欧洲与美国的礼俗有许多是相同的,但相对来说,欧洲人比美国人 保守,因而对礼节更加注重。在美国一些被认为稍有失礼的举止(如嚼口香糖、手插在口袋里谈话、腿随便地跷在家具上、拍后背等等),欧洲人则认为是极端的恶 习。欧洲人称呼对方避免直呼其名而省略其姓,要在长期交往后才能这样做。一些有学位和学术头衔的人,希望你在称呼他们时,冠之以这些头衔,以示尊敬。除了 欧洲的南部和东部地区,握手是标准的问候形式,但那只是轻轻地一碰,绝不像美国人那样,握手时胳膊上下摆动,甚至带动肩膀,在所有的商务会晤及大多数的私 人交往中互换名片从礼仪上讲,是非常必要的。另外约会必须准时,在北欧国家尤其如此,在饭桌上抽烟是令人生厌的,即使要抽也要等到上酒或咖啡的时候。送礼 物最好是鲜花,它既适当又受欢迎。在衣着上,在办公室、饭店及大街上仍有很多人穿西服,妇女在工作单位及在讲究衣着的饭店里,不穿长裤,只着裙装。

英国:在交往中,情感极少得到表露,礼节受到极端的重视。人们见面称呼时,即使在 熟人之间,大多数头衔也要被冠在名字的前面。最好的办法是先听别人是怎样称呼你的,然后仿之以称呼别人。交谈时,不要说有关君主制的闲话,也不要谈宗教。 不能以“你是干什么的”做为谈论的开始,那被认为是个人私事,不宜进行讨论。

法国:法国人一般比较拘泥于形式并且很保守,当地人对其他人所说的话语总持挑剔态 度,在法国赴约要准时,不然会被认为是缺乏礼貌的表现。法国人极少上门作客,除非是在主人的盛情之下,如果去别人家作客,要为女主人带一些花或巧克力之类 的小礼品,以示你的谢意。在法国,平时谈话时不要以个人、政治或钱作为话题,那样会引起别人的反感。
我的蓼蓝小朋友真优秀!

1968年。

巴黎的天换了颜色,我知晓她处于春与夏交接的时段,但美丽的夜里的萤火却熄灭了——不知从哪一日起,更或许火光还没真正燃着。我并不了解这些。

我拥抱着一大捧新鲜的蔷薇花混进人群,他们像英雄、像自由的胸怀激烈的无产者,千百人都有着同一颗心,他们走在街垒,仿佛孤独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垒。

向往解放,反对战争,跟进时代,用文化而非暴力去取得胜利成果!就像此时正轰轰烈烈进行斗争的东方的中国,如此激动和鼓舞人心,毛领导的伟大斗争就为法国人也做了标杆。

他们大谈巴黎公社,谈用游行换来的和平,谈切·格瓦拉,谈毛,然后他们一齐唱起《国际歌》: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……”

他们想象自己是让·尼古拉·阿蒂尔·兰波。

三月。 
——“他们在流血,愿意打仗的把人们送上战场,不愿意打仗的人被迫为了不光彩的荣勋送命。” 
一架楼牌倒在呛人的烟气里。学生占领了行政楼。

四月。 
——“艺术本在此处,国王将它烧死。”
抗议声淹没舞台。

五月。 
――“前进,同志,旧世界已经被抛在脑后。” 
学生被逮捕,大学被关闭。几十个微型的巴黎公社涌上街垒。

艺术已经死亡。

我在一片恍然中看见了我的身影:迎风招摇的金发,更年轻的脸,眼睛是新生的鸢尾花。人们欢呼:我们的法兰西!

荒唐,不是这样!我在胸中发出怒吼,事实上的嘶喊声萦绕在我耳边。从不屑的嗤笑,冷硬的推拒,最终化成低低的一声叹息。我打翻了桌前的一杯冷透的苦咖啡。

我猛然起身,头晕目眩,战栗着去摸夹在书本间的钢笔。 
书正翻到这一页: 
“人生下来不是为了抱着锁链,而是为了解开羽翼;不要再有爬行的人类。我要幼虫化成蝴蝶,我要蚯蚓变成活的花朵,而且飞舞起来。”

我恐惧着一个世纪前的街垒,我本该为鲜血淋漓的历史落泪……

今夜有人在我的街垒流血。

我拥着一捧蔷薇,融入了示威游行的人群。

◆今夜,我的嗓音是一列被截停的火车,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。

——《茨维塔耶娃诗集》



◆人生居天壤间,忽如飞鸟栖枯枝。

——曹丕



◆开成花灾的玫瑰不是灿烂,而是荒凉。   

——严歌苓《花儿与少年》



◆我觉得坦途在前,人又何必为了一些小障碍而不走路呢?

——鲁迅



◆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,清泉绿茶,用素雅的陶瓷茶具,同二三人共饮,得半日之闲,可抵十年的尘梦。

———周作人《雨天的书》



◆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,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,陈旧而迷糊。

——张爱玲



◆愿所有的欢乐都陪伴着你,仰首是春,俯首是秋;愿所有的幸福都追随着你,月圆是画,月缺是诗。  

——汪国真



◆我要傍近你,方不至于难过。

——沈从文《湘行书简》



◆从现在起,我开始谨慎地选择我的生活,我不再轻易让自己迷失在各种诱惑里。我心中已经听到来自远方的呼唤,再不需要回过头去关心身后的种种是非与议论。我已无暇顾及过去,我要向前走.

——米兰·昆德拉 《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》 ​​​
袭人便送了那钟去,偏和宝钗在一处,只得一钟茶,便说:“那位渴了那位先接了,我再倒去。”宝钗笑道:“我却不渴,只要一口漱一漱就够了。”说着先拿起来喝了一口,剩下半杯递在黛玉手内。袭人笑道:“我再倒去。”黛玉笑道:“你知道我这病,大夫不许我多吃茶,这半钟尽够了,难为你想的到。”说毕,饮干,将杯放下。

黛玉和宝玉二人站在花下,遥遥知意。黛玉便说道:“你家三丫头倒是个乖人。虽然叫他管些事,倒也一步儿不肯多走。差不多的人就早作起威福来了。”宝玉道:“你不知道呢。你病着时,他干了好几件事。这园子也分了人管,如今多掐一草也不能了。又了几件事,单拿我和凤姐姐作筏子禁别人。最是心里有算计的人,岂只乖而已。”黛玉道:“要这样才好,咱们家里也太花费了。我虽不管事,心里每常闲了,替你们一算计,出的多进的少,如今若不省俭,必致后手不接。”宝玉笑道:“凭他怎么后手不接,也短不了咱们两个人的。”黛玉听了,转身就往厅上寻宝钗说笑去了。

◆当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的时候,我就会想到你,想到你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生活着,存在着,我就愿意忍受一切。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。

——美国往事 ​​​

◆我不放下这支笔,实在是我一点自私处。在这样一叶扁舟中,来为三三写信,也是不可多得的。我想写个整晚,梦是无凭据的东西,反而不如就这样好。

——沈从文《湘行散记》

◆相逢,好像下了一场雪。我没有御寒的衣,却感觉温热,来自于你眉峰之下的眼波。

——简媜《初雪》

◆我不要你风生虎啸,我愿你老来无事饱加餐。 

——梁实秋《我把活着欢喜过了》

◆寄给你全宇宙的爱和自太古至永劫的思念。
——朱生豪

◆我一扑向你,就感到无限温柔啊。

———冯骥才

​​​◆痛苦并非不可忍受,也不会永远持续,只要你记住它自有它的限度,不要在想象中将其扩大。

———马克· 奥勒留《沉思录》 

◆要永远宽恕一切人,要无数次地宽恕别人,因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无罪的,没有一个人不需要宽恕,因此也就没有一个人有权力去惩罚或者纠正别人。

———托尔斯泰 《复活》 

◆我爱你,不光是因为你的样子,还因为和你在一起时,我的样子。

———罗伊·克里夫特《爱》

◆最糟糕的不在于这个世界不够自由,而是在于人类已经忘记自由。

———米兰·昆德拉《生活在别处》

◆爱情多半是不成功的,要么苦于终成眷属的厌倦,要么苦于未能终成眷属的悲哀。

———钱锺书《围城》

◆我在街沿急急走着,每一脚踏在地上都是一个响亮的吻。

———张爱玲

◆记忆是相见的一种方式。 

忘却是自由的一种形式。 

———纪伯伦

◆让自由的艺术和音乐本身美的规律冲破技术的樊篱,给思想和心灵以自由。

———海顿

◆当我们恋爱,我们就爱草丛,谷仓,还有灯柱,以及那被整夜遗弃的小小的大街。

———罗伯特·勃莱

◆重要的不是治愈,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。

———加缪

◆人类的最大弱点之一是自命不凡的幻想。

———周作人

◆舌头由于说话太多而生锈,

眼睛由于梦想太少而生锈。

———阿多尼斯

◆有时候,你想证明给一万个人看,到后来,你发现只得到了一个明白的人,那就够了。

———韩寒 《后会无期》

◆江山风月,本无常主,闲者便是主人。 

———苏轼 

◆人不应该是插在花瓶里供人观赏的静物,

而是蔓延在草原上随风起舞的韵律。

———弗吉尼亚·伍尔芙

◆醉过才知酒浓,爱过才知情重。你不能做我的诗,正如我不能做你的梦。

———胡适《梦与诗》

凡是美的都没有家,流星,落花,萤火,最会鸣叫的蓝头红嘴绿翅膀的王母鸟,也都是没有家的。谁见过人蓄养凤凰呢?谁能束缚住月光呢?一颗流星自有它来去的方向,我有我的去处。
——沈从文
真的是蓼蓝依赖症患者了……
只有蓼蓝值得。